初至长安,总想着各处看看。
东市已然见识过,今日便烦劳将军引我去西市走走。”
李庆枫回礼时暗自思忖:这名字似乎在关于武媚娘的戏文里出现过,真假却难辨。
“如此,便往西市去?”
“全凭将军安排。”
“郎君骑马抑或乘车?”
李庆枫赧然:“说来惭愧,既不擅骑术,亦受不住马车颠簸。”
李君羡莞尔:“不妨事。
今日正可试学骑马,让仆从牵绳缓行便是。”
这话说得李庆枫兴致盎然。
既来大唐,岂能不会策马?
待仆从牵来两匹青骢马,李君羡扶住李庆枫腰侧:“郎君踩镫,某助您上鞍。”
李庆枫左脚刚踏实马镫,便觉腰间一托,整个人轻飘飘腾起,右腿顺势划过马背,竟已端坐鞍上。
“扶稳鞍桥即可。”
李君羡翻身上马,指向前方牵缰的仆役,“我们慢行。”
两马并辔穿过里坊街巷。
李庆枫不时讨教控缰诀窍,李君羡从容应答,将初学者该如何顺应马背起伏、怎样以小腿轻叩马腹等要领细细道来。
虽不能立时精通,倒也窥得几分门道。
闲谈间,西市的旌旗已在晨光中隐约招展。
比起东市,这里果然更显拥挤,也的确如程处默所说,混杂不堪。
先前在东市,李庆枫见着的人大多衣着整洁,举止间也带着几分讲究。
可此处,却是什么样的人都有:衣袍污浊的胡商、肤色黝黑的昆仑奴、穿戴各异的平民百姓,一眼望去,便是鱼龙交汇之处。
倘若兕子跟在身旁,他是决计不愿踏进此地的。
好在今日有李君羡随行,公主不在,倒可以自在地逛上一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