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上,一道血痕缓缓浮现,那是枪头擦过时留下的痕迹。
如果他刚才再往前多刺一寸,那飞过的枪头,刺穿的就是他的脑袋。
李玄没有理会愣神的张济,继续向前。
“第四息。”
张济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手中的半截枪杆,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整个人,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
樊稠此时已经疯了。
那是恐惧到极致之后的狂化。
他双眼赤红,眼白上布满血丝,瞳孔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。
浑身肌肉膨胀到极致,甲胄被撑得嘎吱作响,青筋如蛇一般在皮肤下蠕动,整个人比此前又大了一圈。
他双手握着烈日斧,疯狂地朝李玄劈砍。
一斧!
两斧!
三斧!
四斧!
每一斧都用尽全身力气,每一斧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。
斧刃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斧身上红光炽烈,像真的握住了一轮烈日。
地面上,斧刃所过之处,留下深深的沟壑。
但李玄只是站在那里。
手中炼狱刀化作道道残影。
血色匹练与红色斧刃接连碰撞。
“铛铛铛铛铛——!”
金铁交鸣之声连成一片,密集得几乎听不出间隔。
火花四溅,刺目的光芒照亮了周围数十丈,围观的众人被刺得睁不开眼。
那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,离得近的士卒,耳朵里已经流出血来。
樊稠砍了十八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