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安静下来。
众将看着沙盘,脑海开始推演起战局。
贾诩继续道:
“第二步,断援。”
羽扇划过长安城四周。
“主公拖住吕布的同时,可下令。由李傕将军领一万兵马围东门,郭汜将军领一万兵马围西门,张济、樊稠两位将军各领本部精锐围南北二门。”
“不攻坚,不硬冲,只做一件事,切断长安所有通讯要道。往来信使,无论何方神圣,皆杀。”
“目的有三。”
“其一,王允在城内兵寡将微,被这一围,吓都吓死。其二,吕布在城外进不去城,城中将士也帮不了他。其三,城内守军断了消息,再配合内应散播谣言,长安城内,必乱。”
李傕眼睛亮了。
他是领兵打仗的人,一听就明白这招的狠辣之处。
主将离营,围城不打,断援不攻。
看起来什么都没做,实际上把长安城变成了一座孤岛。
城内的人出不来,城外的人进不去。
消息断绝,就是希望断绝。
再有内应配合,想不乱都难。
贾诩继续道:
“第三步,破门。”
羽扇点在长安城西门。
“吕布军中,有叟兵,也就是蜀兵。这些人本就是杂牌军,被吕布苛待,最是怕死,也最易反。”
“咱们根本不用慢慢策反,可以直接将其逼反。”
他看向李玄。
“主公引开吕布后,可让将士对着城内大喊:‘城破之日,杀吕布、王允者,赏万金!叟兵受二贼裹挟,若迷途知返,开门请降,官升三级!敢助吕布者,城破之日,鸡犬不留!’”
“吕布不在,叟兵就是没了枷锁的恶犬。他们受压迫已久,再被流言裹挟,必会有所躁动。只需稍加引导,当夜必反。”
“城门大开,我军一拥而入。吕布被主公拖住,回援不及。城内王允无兵可用。”
“长安,一日可下。”
帐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沙盘,看着那小小的长安城模型,脑海中推演着贾诩所说的每一步。
每一步都简单直接,每一步都是针对吕布的弱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