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哭,只是望着墓碑,轻轻笑了。
“阿娘,你从前总怕我受委屈。”
“可如今,我已经能照顾好自己了,也能照顾很多人。”
山下传来隐约的笑闹声,是归绣的姑娘们在等我。
她们约好了要去城里看新开的铺子。
我起身时,裴晏朝我伸出手。
“走吗?”
我没有立刻握住,而是先回头看了一眼阿娘的墓。
这一回,我不是在告别,我是来告诉她。
她的女儿,没有被困在任何一座高门深院里,没有成为谁的附属,也没有因为失去过爱,便不敢再爱。
我有自己的铺子,自己的名字,自己的路。
而往后漫长岁月,无论风雨,无论荣枯,我都不会再把命运交到任何人手里。
我伸手握住裴晏。
“走吧。”
山风拂过衣角,远处的归绣旗幡迎风展开,上面绣着归绣两个字。
归,是归处,也是归来。
可我终于明白,女子真正的归处,从来不是谁的府邸。
不是谁的姓氏,更不是谁许下的一场十里红妆。
而是无论走到哪里,都能堂堂正正的说一句。
我有来处,也有归途。
而这归途,由我自己来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