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,我已经这把年纪,又经历了那么多,就盼望着你们都好好的。”
霍时韫专注地听老太太说些陈年旧事,适时安慰几句,这才哄得老太太高兴离开。
……
陶芝芝坐在中式的卧房里,低头瞧着手上施家老太太给她戴上的价值高昂的手镯,觉得很疲惫。
她不想要应酬,更何况还是他的家人。
每个人都对他们的相遇经历感兴趣,可他们俩的事情却不是那么好说出口。
难道让她直白说,他们是因为她母亲下药,睡在了一块儿,后来霍时韫见她伺候得当,所以让她这个小三转正?
陶芝芝说不出口,也没脸这么说。
但同时,她心里也害怕,万一日后被人扒出来,不知道会把她写成什么样恶毒的女人,她很难想象那些鄙夷的目光,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,简直是人间惨剧。
而她不想再做噩梦。
霍时韫显然也不想被其他人知道他们认识的过程,饭桌上在尽力岔开话题,可她还是觉得郁闷,为什么明天她还要和他的亲戚们应酬?
他就不能带她远离这些人吗?
她不是爱多话的人,可有时候她也会害怕,万一自己说错话了,造成不良后果。
她只想尽量避免和他身边的人接触,她从来没想过要经营什么霍夫人的位置,也没想过在这个位置上坐很久。
其实,她最希望的是,霍时韫可以放她自由。
无法离开,没有自由的生活,实在太压抑了。
陶芝芝叹了一口气,最终还是拿起保姆递来的衣服,去里间卧室洗澡。
当陶芝芝洗完澡,从浴室里出来,发现霍时韫还没有回来,便上床刷学习视频。
轮转科室前,实习护士需要进行出科操作考试,每个科室的考试内容都不同,而且带教老师也不会提前告诉他们,所以自己要多学一点儿,免得到时候尴尬。
当然,考试的内容也不会很难,陶芝芝和许嘉妮都是九十三分以上,其他同学的她没看过,但猜测应该是差不多的分数。
他们怎么说都是免费的劳务工,护士长怎么都会给很高的人情分。
陶芝芝现在内科,所以她今天看的是鼻饲的操作,还有其他一些内科常见病症的护理。
一边看一边默默记步骤和话术,不管平时如何,但考试一定要完全按照模板,一板一眼操作,不能有任何简化。
比如她们在病房不会每次治疗都同病人说“谢谢”,也不可能有时间说一些让病人配合的书面语,但考试不一样,不仅仅“三查七对”之类的不能漏,具体操作也要专业,同时其他明显可以简化的话,在考试中也必须要一字一句说清楚。
不仅要表现你的专业性,还要应对各种繁琐的考试。
陶芝芝觉得这样虚假的考试,和她应付霍时韫的时候还挺像,想着不自觉地笑出声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