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了?”霍时韫捏了她的脸颊好几下,“不然,我背你吧。”
“不是累了,是京北太冷了。”陶芝芝赶紧找了个借口,小心翼翼地解释:“我穿得太少,怕待会儿感冒了。”
霍时韫直接脱了自己的外套,搭在她的身上,“穿我的吧。”
陶芝芝双手捏住他的西装外套,问他:“那你怎么办?”
霍时韫目光看向远方的道路,颇为平静地讲:“我不冷。”
陶芝芝觉得自己快要受够他这些所谓的贴心了,他该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有大男子气概吧。
“如果有一天我也像外公一样出事了,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一直卧床?我想要有尊严的离开这个世界。”
闻言,霍时韫脚步一顿,目光凝重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陶芝芝眸光一闪,认真地解释:“就是字面意思呀,世界上有很多意外发生,你也知道我是医务人员,见过太多的生老病死,所以希望有一天真的发生意外,可以体面的离开。”
霍时韫不说话,但捏着她的手却更加用力。
若真的有那么一天,她也不能离开。
她必须要好好待在他的世界里,即便无法再一起吃饭、散步、同行,她也必须要留存在世上。
“疼……”陶芝芝抬起右手,想要将他的手拉开,可力量不足难以撼动他分毫。
心知他是不高兴了,可她也不想一味认输妥协:“老公,你别生气,你设身处地想一想,如果你老了,哪天发生了大的事故,难道你也想我一直将你拘束在病床上吗?”
“我不想。”霍时韫直视她的眼睛,“我会长命百岁,你也是,到了年纪倘若你先走,我一定会去陪你,至于现在,还不是考虑那些事情的时候。”
“不过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,从今天开始我会继续给你配备保安,这样你就不会有任何意外了。”
她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,现在医患关系这么差,她又是什么都抢着出头的性子,得有人时时刻刻盯着他才放心。
“我……”陶芝芝尬笑了一声,“我就是开个玩笑,没有到那样严重的地步,别浪费钱了。”
“我赚钱是为了你,为你花多少钱都值得。”
他一旦决定的事情,就很少有回旋的余地,而且就凭他的性子,即使嘴上答应她了,但暗地里很有可能还会继续安排人监视她。
“好吧,谢谢老公,但是我必须得认人,让我知道到底是哪些人在保护我,而且不能让他们影响我的工作。”
暂时顺服,总比继续吵闹要好。
回海城那一天,施锦宁来到机场送她。
她住在京北的这几天,施锦宁俨然是把她当成可以倾吐心情的对象了。
陶芝芝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信任自己,转念一想,或许她并非单纯对自己这样,对其他人应该也不太设防。
施锦宁是在爱里面长大的孩子,有一堆人爱着护着,很多东西都不需要在意,自然也不必向谁妥协。
不像有些人,从出生就带着原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