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鳞蛇在笼子里剧烈挣扎,对着石缝的方向吐舌头——蛇能看见他们,却被黑袍修士按住了脑袋:“别乱动,等拿到残页,就把这两个小崽子扔进蛇窟,让你尝尝剑骨的滋味。”
沈砚的手心突然被苏盲掐了下。盲女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:“我听见蛇在说‘救我’,它不想帮修士。”
槐语剑突然发烫,银纹顺着沈砚的指尖爬出去,在石缝口凝成朵槐花——铁鳞蛇看见槐花,突然安静下来,对着石缝的方向点了点头。黑袍修士没注意蛇的异常,正用铁钎撬石塔的地基:“青冥剑宗的禁地钥匙肯定藏在附近,找到它,仙师就能赏我增功丹了。”
沈砚突然明白蛇的意思——它要帮他们引开黑袍修士!他摸出青铜钥匙,对着石缝外晃了晃,银纹在钥匙上亮得刺眼。铁鳞蛇立刻心领神会,猛地撞向笼子栏杆,发出“哐当”的巨响。
“找死!”黑袍修士转身去踢笼子,背正好对着石缝的方向。
“就是现在!”沈砚拉着苏盲从石缝里窜出来,槐语剑的银纹对着黑袍修士的后背甩过去——不是攻击,是把他的黑袍缠在石梁上。黑袍修士刚要转身,就被牢牢困住,气得破口大骂。
铁鳞蛇趁机撞开笼子门,对着黑袍修士的脚踝咬了口。蛇牙上的银毒立刻发作,修士的脚踝很快肿了起来,疼得他倒在地上打滚。铁鳞蛇对着沈砚点了点头,转身钻进灌木丛,很快没了踪影。
“我们快走!”沈砚捡起地上的铁箱,拉着苏盲往第二座石塔的方向跑。
跑出很远,还能听见黑袍修士的怒吼。沈砚回头望去,石塔的方向升起道黑烟——是修士在放信号,要通知赵青眉。槐语剑的银纹在他手心里画了个“快”字,剑柄的蓝布条绷得笔直,像在催促。
“他追不上了。”苏盲的声音带着喘息,却很轻快,“我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慢,脚踝的肿肯定更厉害了。”
沈砚把铁箱抱得更紧。箱子里的残页已经和之前的半张拼在了一起,完整的字句在他脑海里浮现:“青冥剑宗禁地有铁树图的另一半,需青铜钥匙方能进入。剑骨若要成形,需融三境灵韵——凡俗的土、仙府的石、天外的星。”
他终于明白谢玄残魂的用意。残页不是要藏起来,是要引导他找到完整的铁树图,让槐语剑真正长成能破界的剑。而赵青眉想要的,根本不是剑脊,是能打开仙府禁地的钥匙,是能让她变强的灵韵。
“前面就是第二座石塔了。”苏盲指着远处的山坳,“这次没有黑液味,只有铁在唱歌。”
沈砚抬头望去,夕阳下的石塔完整地立在山坳里,塔身的银纹在余晖里闪着光,像座用星星堆成的塔。他知道前面肯定还有更多危险,赵青眉说不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,但他不再害怕了。
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。他有会说话的剑,有能听懂万物的朋友,有愿意帮忙的铁鳞蛇,还有藏在残页里的谢玄残魂。这些像铁树的根,把他牢牢地扎在这片土地上,让他有勇气走向更远的地方。
槐语剑在他怀里轻轻响,像在哼着首古老的歌谣。沈砚握紧剑柄,加快了脚步——他要在赵青眉赶来之前,找到第二座石塔里的秘密,找到属于剑骨的真正力量。
就像铁树总要向着阳光生长,他沈砚,也总要向着能守护更多人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