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网上刷到过几次他们的视频,视频里,曾经穿着体面的张磊,现在穿着破旧的衣服,扛着锄头在地里干活,脸上满是疲惫和沧桑。
张建国则整天瘫在门口的旧躺椅上,眼神呆滞,像丢了魂一样,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嚣张。
张博文也因为“白眼狼”的标签,被村里的孩子欺负,每天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,学习成绩也直线下滑。
我看着视频里他们狼狈的样子,轻轻摇了摇头,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,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。
“这本来就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,是好是坏,都该由他们自己承担,我只是不再拦着他们,不再为他们的错误买单而已。”我跟陈女士说。
后来,张磊走投无路,竟然去法院起诉了我,要求我支付张博文的抚养费和张建国的医药费。
他不知道,现在的我,跟着陈女士,已经把整本《民法典》都研究得透透的了,我知道自己该承担什么责任,不该承担什么责任。
我请了律师,让律师转告张磊,早在两年前,我就因为张建国出轨,向法院提起过离婚诉讼,只是当时为了孩子,又撤诉了。现在我和张建国已经分居满两年,我手里还有张建国出轨的实锤证据,离婚官司肯定能打赢,离婚后,我对张建国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赡养责任。
况且,张博文的父母都健在,我作为奶奶,根本没有义务承担他的抚养费,张磊作为父亲,才是法定的抚养人。
听说在我这里没捞到好处,张建国和张磊转头就把周兰告上了法庭,要求周兰退还在“恋爱期间”张建国送她的金银首饰、张磊买的高档护肤品,还有张建国给她的各种转账红包。
双方在法庭上吵得特别难看,把彼此的丑事都抖了出来。
网上还有人扒出了周兰的黑料,说她不止跟张建国一个老头暧昧,还同时跟好几个老头谈对象,让那些老头为她花钱买东西,根本就是个骗钱的骗子。
没拿到赔偿款,反而还被人揭穿了真面目,张建国彻底崩溃了。
有一天,他在公园的广场舞现场找到了周兰,拿着一把从老家带来的杀猪刀,朝着周兰连捅了二十多刀,确认周兰活不成了之后,他自己跑到附近的河边,跳河zisha了。
张建国一死,张磊彻底没了主心骨,他看着身边哭闹的张博文,觉得是个累赘,竟然趁着天黑,偷偷把张博文扔在了孤儿院门口,自己收拾东西跑了,从此杳无音信。
而我,当时正和陈女士一起,开着车行驶在川藏线上,欣赏着沿途的美景。
人生已经过大半,还好,我终于清醒过来了,终于摆脱了那个让我痛苦的家,开始为自己而活。
川藏线上的风景美得让人窒息,雪山洁白耀眼,草原一望无际,湖泊清澈见底,每一帧画面都像是精心绘制的画卷。
陈女士开着车,我坐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窗外不断变幻的风景,心里说不出的舒畅和轻松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李阿姨发来的消息。
“秀兰,你老公和你儿子出事了,你看到网上的新闻了吗?”
我点开李阿姨发来的链接,屏幕上赫然是血淋淋的现场照片,还有警察在现场调查的画面。
新闻标题触目惊心:“男子当街刺杀情人二十余刀后跳河自尽,家庭矛盾酿成惨案”。
新闻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了,有很多人在讨论这件事。
有人说张建国罪有应得,出轨还想推卸责任,死了也是活该;有人骂周兰是狐狸精,专门骗老头的钱,落到这个下场是自食恶果;还有人说,这个家庭早就烂透了,发生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奇怪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却没有掉一滴眼泪,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陈女士看到我盯着手机发呆,担心地看了我一眼:“秀兰姐,你还好吗?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,缓一缓?”
我摇摇头,把手机收起来:“不用,我没事。”
“他这一生,活得糊涂,从来没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过,死得也糊涂,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