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房那扇厚铁门再打开的时候,外头的天光刺得人眼睛疼。
闻夙先走出来,脸上红潮还没全退,头发有点乱,衣裳倒是整理得齐整。
她脚底下有点软,扶着门框站了一下。
陈远跟在后头,脸上没啥表情,就是额角有点汗。
“够本儿了没?”他问,嗓子有点哑。
闻夙回头白了他一眼,嘴角却翘着:“马马虎虎吧。”
两人前一后往外走。
院子里,卡恩正带人操练,呼喝声震天响。
看见他们出来,卡恩咧嘴笑了笑,没多问。
克鲁克亚那家伙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,屁颠屁颠跑过来:“陈老大,闻姐,西边那堆废墟清得差不多了!您二位这是……视察工作?”
闻夙没理他,径直往前走。
陈远道:“干你的活去!”
……
第四天早上,陈远一个人又去了“遗忘之井”。
底下还是那股子味儿,博士那节破车厢门虚掩着,里头叮叮当当响。
陈远推门进去,差点被一股浓烈的气味顶个跟头。
听见声音,博士转过身来,两个黑眼圈大得像被人揍过,头发乱得像鸟窝,白大褂上溅满了五颜六色的液体。
“呦,来了?”他声音嘶哑,兴奋地挥舞着一双沾满不明粘液的手,“快看!老子搞出来了!”
工作台上,密密麻麻,摆满了注射剂。
一支支,整齐地码放着,里面的液体颜色各异,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发光。
淡金色的,冰蓝色的,赤红色的,墨绿色的……还有几支,里面的液体像是活物在缓缓蠕动,颜色诡异得难以形容。
“四百六十三支!”博士用力拍着工作台,台子上的瓶瓶罐罐跟着跳,“只失败了三十七次!成功率创纪录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