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回到顾炎武大营时,整个人失魂落魄。
他手里攥着那份《和解备忘书》的卷轴,薄薄的纸压得他手臂发酸
帅帐内,北境仅剩的十几位豪族家主垂头站着
“怎么样?陈军师,苏云那厮怎么说?”
王家家主第一个迎上来,声音急切。
陈平没有回答,只是木然地走过他们,走到顾炎武面前。
他将卷轴放在那张冰冷的帅案上
“顾帅……您自己看吧。”
顾炎武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,他没有去看卷轴。
他只看了陈平这副模样,便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都出去吧。”他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家主们面面相觑,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顾炎武那死寂的眼神吓退了。
他们依次退了出去,个个垂头丧气。
帐内,只剩下顾炎武和陈平。
“他说,他是主事方。”陈平的声音干涩沙哑。
顾炎武沉默。
“他说,这世上,只有主事方能拿捏从属方。”
顾炎武依旧沉默。
陈平终于撑不住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。
“顾帅!我们……连棋子都不是啊!”
“我们只是他收支清册上,一笔等着核销的呆账。”
顾炎武终于动了。
他慢慢地,一字一句地,读完了那份“备忘录”。
读完,他没有愤怒,没有咆哮。
他只是笑了,笑声越来越大,最后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终身誉衔参议……呵呵……哈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