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爵看着一片狼藉和脸上还带着劫后兴奋与忐忑的工人们,心知此地不宜久留。
他迅速安排几个信得过的流人头目,简单收拾现场。
并叮嘱众人近日务必谨慎,莫再生事,工钱饭食绝不会少。
安抚完毕,他不敢有丝毫耽搁,立刻带着秦红玉往家走。
他知道,吴仁义的传唤随时会到。
他必须赶在那之前,和秦红玉统一口径,准备好说辞。
还没等他喘口气,安户所的一个小跑腿就气喘吁吁地追到了门口。
“王令史!吴大人急召!让你立刻去所里回话!”
来了!比预想的还快!
王爵与秦红玉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心照不宣。
“知道了,这就去!”王爵应了一声,深吸一口气。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沾满灰土的差役服,对秦红玉低声道,“等我回来。”
秦红玉微微颔首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意味。
王爵定了定神,跟着那小跑腿,再次走向那座压抑的安户所。
一路上,他脑子飞速旋转。
将待会儿可能面对的问诘,和各种应对答案在脑中过了好几遍。
刚踏进安户所那间低矮的公廨,一股低压扑面而来。
吴仁义阴沉着脸,坐在他那张破太师椅上。
张奎果然在场!
他看到王爵进来,立刻投来怨毒至极的目光。
赵干和孙小狗也垂手立在一边,眼神躲闪,大气不敢出。
钱老倌则依旧眯着眼坐在角落,仿佛置身事外,但微微掀开的眼皮下,精光一闪而过。
“王爵!”吴仁义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尖利刺耳,“你好大的胆子!光天化日,竟敢煽动流民,聚众行凶,砸毁摊铺,抢夺财物!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?还有没有我这个上官?”
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,分量极重,若是寻常小吏,怕是早已吓得跪地求饶。
王爵心里冷笑,脸上却瞬间堆满了冤屈和愤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