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日清晨。
饭桌上,李氏看着精神头明显好转的儿子,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嘴上却是老配方。
“哟,璘哥儿,你总算是活过来了?”
“我还以为你要成仙了呢!还是夫子有办法,一句话就给你给拉回来了。”
沈春芳含笑摇头,端起粥碗,并未多言。
璘哥儿的学问根基,扎实无比,单纯在经义学问上,自己其实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。
他缺的,从来都不是学问,而是心态。
君以此兴,必以此亡。
长期仰赖自己的天赋和长处,固然能让他无往不利,强者恒强。
可若不懂得调整心态,这科举之路,便是他自己给自己设下的,眉头紧锁。
也有人直接将书卷铺在地上,俯身用手指蘸着清水,在青石板上一遍遍地书写,练习着制艺文章的破题之法。
整个园子,只闻读书声与辩论声。
卢璘见状,没多打扰,只是笑着点了点头。
径直走进屋内,再出来的时候,手上拿好了笔墨纸砚,在园子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,铺开宣纸。
……
时光飞逝,转眼就到乡试的日子。
十一月初八,天还未亮,自强社的院子里便已灯火通明。
所有准备参加秋闱的生员,都已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儒衫,齐聚一堂。
卢璘站在众人面前,环视一圈,看着一张张或紧张、或兴奋、或忐忑的脸,朗声开口。
“诸位!”
“三载苦读,一朝试锋,便在今日!”
“多余的话,我不多说。”
“记住,我们为何而来!”
“笔在我等手中,乾坤在纸上!”
“去吧!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