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米面粮油,潘哥有心了。”
李青云看着三十多辆装满物资的牛车,又向潘金山及身后四位商贾拱手道谢。
这些东西足够吃上十天半月,省去了前往附近村镇采买食材的麻烦。
“将军折煞小人了。”
四人连忙还礼,一位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诚恳道:“将军为保吉安百姓,亲率部众力抗叛贼,我等理应尽些许微末之力。”
又指着身后百余位家丁道:“这些人都是我们的护院,虽没上阵杀敌,却也是勇武之辈,今日全部交由将军调遣。”
“第三辆牛车上还有大小铃铛,绳索无数,将军可以挂在营地周围,夜里有个风吹草动也能瞬间尽快御敌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废话了,我老弟不喜繁文缛节。”
潘金山拉着李青云的胳膊,朝马车走去,“这四人都是我在妓院结交的好兄弟,颇有些家资,也是重义气讲信誉之辈。”
说罢,打开了马车里的箱子,故弄玄虚道:“李老弟认识这玩意儿吗?”
李青云瞬间认出了此物,激动道:“床子弩的……”
“嘘嘘嘘,小点声。”
潘金山连忙合上盖子,东张西望道:“这可是禁物,让人听见,哥哥要被杀头的。我死了倒没事,你那三十多个小嫂子可就要吃糠咽菜了。”
果然是色中恶鬼!
连死都不怕,却怕妻妾过苦日子。
李青云险些笑出声来,“你从哪搞来的弓弦?”
“不可说!”
潘金山故弄玄虚地摇了摇头,正色道:“李老弟,吉安县虽没床子弩,却有火油滚石檑木无数,州府援军未至,万不可贪功冒进。”
李青云说道:“这点人攻城都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“你能想明白这些,为兄就放心了。”
潘金山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,“我已经修书一封,命管家快马加鞭送去相州府了,让我妹夫游说知府,争取往吉安县多派些人马。”
他妹夫是相州通判,肯定能在知府面前说上话。
李青云连忙道谢,两人又闲聊几句,他看到天色渐晚,为了确保潘金山等人安全,便示意他们快些离开。
傍晚时分。
吉安县的城墙上点燃了火堆,不多时便传来了乱糟糟的哀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