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,这里面是少爷的手指。”
栾一通颤抖着将布包举过头顶,哭腔道:“曹备叛军将大少爷持笔的手指剁下来了,少爷日后还如何求取功名,为国朝分忧啊!”
“这,这真是我儿的手指!”
手指上的宝石戒指做不了假,栾文登质问道:“送手指的人呢?”
“那厮把布包丢到县衙门口就跑了,小人已经命衙役追捕了。”
栾一通擦着眼泪,着急道:“老爷,快救救大少爷吧,大少爷自幼良善,不该遭受此劫啊。曹备心狠手辣,大少爷万一有个闪失……”
“你骑快马去追柳自通,跟他一起去松林堡,让李青云无论如何都要把少爷救出来。从账房拿两万银票,就说本官给陷阵营和云麾军的犒赏!”
鲁朋恩忙起身说道:“栾大人,下官也告辞了。”
“朋恩有事?”
栾文登心生不悦,本官还没倒台呢,你就想明哲保身了?
鲁朋恩杀气腾腾地道:“下官需封锁四门,捉拿反贼。只要找到那厮,下官定能逼问出曹备逆贼的藏身之地。”
……
松林堡,五里外。
相州驻军破锋营精锐的人头被摆成了人头塔,尸体则被用木刺钉在了两侧的树干上;干涸的血液,将泥土染成了黑紫色,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儿。
不远处的一根木杆上挂着一片白布,上面用鲜血写着‘官府无德,人诛之’。
刚加入云麾军的松林堡百姓,寻找着栾正贤的人头;确定没有后,眼中尽是无法掩饰的失落。
好人不长命,祸害活千年!
潘景升那人渣竟然也没被叛军砍死。
“五哥!”
身后忽然传来了刘三刀的哭嚎声,他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,咆哮道:“五哥,哪怕上天入地,我都要将曹备的脑袋剁下来,给你报仇雪恨。”
随着他的哭泣,身后的相州驻军也乱糟糟向前狂奔,小心翼翼地捧起故友的人头,又开始寻找他们的尸体。
“快搜!”
李青云回过神来,大声道:“有情况马上汇报!”
海林生也连忙吩咐道:“全军戒备,斥候派到三里开外,有情况即刻发射响箭。”
陷阵营和云麾军数千兵卒快速活动起来,山林中到处都是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