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两夜。
林子印感觉自己的大腿内侧已经磨烂了,血水和汗水粘在裤子上,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。
胯下的千里马口吐白沫,四蹄发软,在距离京城德胜门还有十里的地方,悲鸣一声,跪倒在地。
“辛苦了兄弟。”
林子印滚鞍落马,顾不上拍身上的土,伸手拦下后面亲卫牵来的备用马。
“大人!您歇会儿吧!”
身后的黑虎嗓子都哑了,这一路狂奔,连他这个铁打的汉子都快散架了,更别提林子印这个半吊子武者。
“歇个屁。”
林子印翻身上马,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木偶。
“老婆丢了,这时候歇着,等着过清明吗?”
他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,战马吃痛,嘶鸣着冲了出去。
此时天刚蒙蒙亮,京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但这头巨兽今天的呼吸,不太对劲。
德胜门外,平时这个点早就排起了进城的长队,菜农、商贩络绎不绝。
可今天,城门口冷冷清清,反而多了几倍的守城卫兵。
个个披坚执锐,如临大敌。
“站住!什么人!”
守城校尉一声暴喝,十几杆长枪瞬间架起,挡住了去路。
林子印勒住缰绳,马蹄高高扬起,差点踩在枪尖上。
他没废话,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块代表“如朕亲临”的金牌,狠狠砸在校尉的脸上。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看!”
校尉接住金牌,手一抖,差点跪下。
“林……林国公?”
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胡茬、浑身尘土、甚至带着股馊味的男人,怎么也没法跟那个风流倜傥的国公爷联系起来。
但他认得那块牌子,也认得那双满是红血丝、透着杀气的眼睛。
“开……开门!快开门!”
校尉手忙脚乱地挥手。
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。
林子印策马冲进去的时候,特意扫了一眼那个校尉。
那人的眼神很复杂。
恐惧、惊讶,还有一丝……怜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