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梦扶着栏杆的手,指节收紧,捏得发白。
她脸上的微笑没有变,眼底却燃起一团火,烧掉了所有伪装。
那抹一闪而逝的幽蓝色光芒,像一根针,刺破了她精心编织的剧本。
“你的手臂。”苏梦的声音很轻,却像钻头一样钻进张远的耳朵,“它不是被污染了。”
她走近一步,伸出手,似乎想触摸张远那条黑色的仿生手臂。
那动作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。
“它很纯净。”苏-梦喃喃自语,“比我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纯净。它是一件圣物,蒙上了尘埃。”
张远后退半步,将星尘护在身后。
楼下大厅的骚乱已经平息,音乐重新响起,但气氛完全变了。
那些权贵子弟们像受惊的鸟雀,交头接耳,不时投来恐惧的目光。
“跟我来。”苏梦收回手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,一个能让你手臂上所有裂痕都愈合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张远问。
“一个能让你真正‘回家’的地方。”苏梦转身,走向后台的阴影,“你会感谢我的。”
【她在说谎。】普罗米修斯AI的声音在张远脑中响起,【她的心率、皮电反应,都显示出极度的兴奋和贪婪,不是治愈,是占有。】
【爸爸,】星尘的声音带着哭腔,【她的影子,变成了一张大网,想把你包起来。】
张远没有动。
苏梦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“你怕了?”
“我为什么要跟你去一个未知的地方?”张远反问。
“因为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。”苏梦的嘴角勾起,“关于你的手臂,关于你的血脉,关于你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你。”
她顿了顿,像抛出最后的诱饵。
“那里,是所有‘纯净者’的起源之地。”
张远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星尘的小手抓紧了他的衣角,小孩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“那里……好痛。”星尘小声说,“和我们家地下的那个大门一样,好痛。”
张-远看着苏梦,点了点头。“带路。”
歌剧院的后台别有洞天。
穿过迷宫般挂满演出服的走廊,苏梦在一面不起眼的墙壁前停下。
她将手掌按在墙上,复杂的机械声从墙壁内部传来。
墙壁无声地滑开,露出一部向下的老旧电梯。
“这里以前是剧院的金库。”苏梦说,“后来废弃了。”
电梯下降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