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屋内的剑拔弩张似乎毫无感觉,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,“谢煦家的,你也在?”
季曼抬起眼皮,张军平看起来和谢老三差不多大,可实际上,他要比谢老三大十余岁。
她打了声招呼,“嗯,大伯,”也没跟他绕弯子,“我过来骑自行车。”
“自行车?”张军平走到张军民旁边坐下,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,“可以啊,车就在外面院子。”
“大哥!”见他向着季曼,张军民坐不住了。
张军平的手‘轻飘飘’地按在他肩上,“老二,都是亲戚,”而后他往那边靠了点,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:
“斌斌年后就要参加选举保管员,你给我老实点,忘了支书之前说的话了?!”
老支书前几天专门跑了一趟。
明里暗里的话都是让他们最近安分点,不要去找谢家的麻烦。
离他们不远处的季曼恍然大悟,她吃过炼体丸,身体各项功能都远超常人,所以张军平说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就说,在要了秦勇的钱后,张家怎么能这么老实。
原来是被老支书警告了啊。
亏她还一直等着张家人登门找事呢。
而听完话的张军民整个人一僵,不过几秒,他卸了力道,把头偏向另一侧冷哼一声,不再说话。
张军平朝季曼抱歉地笑笑,“谢煦家的,你别多心,你二伯就是担心你。”
“他之前没见过你骑车,怕摔了,车都是小事,万一你有个好歹,车是从他手上拿走的,他该怎么和你爸妈交代,你说是吧?”
他脸上的担忧表现得恰到好处,仿佛真是一位设身处地为季曼着想的长辈。
这话说的,季曼都想给他鼓个掌。
不愧是张家的笑面虎,难怪这么多年能把谢老三拿捏得死死的。
黑的都能说成白的,比她还能扯,
“大伯放心,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还没那么不要脸,需要赖到别人家身上。”
张军平‘如释重负’地呼出一口气,“你自己有分寸就行,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,从上面取下一把递过去,
“给,这是车钥匙。”
季曼伸手接过,笑眯眯道:“大伯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行,我也不留你,家里还需要你照顾,谢煦家的,你骑车注意安全。”张军平最后又叮嘱了一句。
从始至终,所有张家人就没叫过季曼的名字,打心眼里看不上她。
但季曼在乎吗?
张家人的看上值几个钱,只要自己的目的达成就行,
“好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