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园倒是坦然许多。
既然已经是夫妻了,倒也不必那么羞涩。
她利落地铺好床,自己先钻进了被窝,随后拍了拍身旁的空位,声音带着自然的困意:“不早了,该歇了,明天再看吧。
”秦章丘耳朵微动,低咳一声,合上书:“好,听你的。
”他起身的动作略显僵硬,走到炕边,几乎是以站军姿的姿势,直挺挺地躺了下去。
玉园其实心里也是有些紧张的,但看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那点紧张反而被好笑冲淡了。
她强忍着才没笑出声,一时间尴尬消散了不少。
“外套穿着睡多不舒服,还是脱了吧。
”她轻声提醒。
黑暗中玉园看不清秦章丘的表情,只听见一阵轻微的响动,他似乎不小心碰倒了椅子,接着便是窸窸窣窣脱下外衣的声响。
这一夜,这对新婚不久的夫妻各自有些僵硬的躺着,不敢动作,在寂静中听着彼此的呼吸,迟迟未能入眠。
凌晨,天还未亮,秦章丘意外的比平时醒来的更早一些。
他感觉到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处,想起身边还睡着一个人,他的新婚妻子。
秦章丘小心地侧过头,深怕惊醒了玉园,看见玉园依旧睡得深沉,呼吸均匀,甚至无意识地咂了咂嘴,丝毫没被惊扰。
秦章丘看着她的睡颜,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:还是个孩子呢。
他极轻地起身,仔细替她掖好被角,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醒了她。
随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,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。
站在院中,秦章丘深呼吸一口气,觉得今天的天气似乎格外好,脚步轻盈的往部队走去。
这一边,玉园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她迷迷糊糊地起身,走出房门,看见桌上放着一饭盒食堂打来的粥和馒头,早已没了热气,显然已经放了有一阵子了。
她推开屋门,想看看天气,一股阴冷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,刮得脸生疼。
“这什么鬼天气!”玉园忍不住缩着脖子腹诽,“还好昨天他没让我早起做饭,也太冷了!”玉园端着凉掉的早餐回屋加热。
大院早已苏醒,家家户户都在忙碌。
秦营长家这位新媳妇,已然成了不少人眼中的焦点。
有人看见秦营长一早从食堂打了饭送回来;更有好些人注意到,秦家这媳妇日上三竿才起身,不但没给丈夫做早饭,反倒要丈夫伺候。
不一会儿,几个好事的婶子凑在一起,嘴上已经开始嘀嘀咕咕地议论起来:“瞧见没?秦营长家那个,可真够懒的……”但这些闲言碎语有什么关系呢,玉园听到也不会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