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爵这时想起来,安户所现在是什么情况,他想过去去看看!
但他不能走,现在外面已经彻底乱了套,人性在求生本能面前不堪一击。
这间小小的砖房,在平时看来还算坚固。
但在失去秩序的暴民面前,根本不堪一击。
他若离开,留下柳云舒一个人在家,无异于羊入虎口。
那些红了眼的流民,为了粮食,为了一个看似安全的角落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王爵深吸一口气,用力关上门,插紧门栓,甚至搬了一张结实的桌子抵在门后。
他转身走到柳云舒身边,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柳云舒抬头看着他,眼中的惊惶渐渐被一丝依赖和安心取代。
时间在一种极度焦灼的氛围中缓慢流逝。
到了中午,外面的喧嚣并未平息,反而因为饥饿和疲惫,增添了许多哭嚎与咒骂。
有人开始砸抢沿途那些已经空无一人的窝棚,寻找任何可能果腹的东西或值钱的物件。
争吵声、打斗声不时传来。
柳云舒看了看灶台,轻声道,“王大哥,我……我去做点吃的。”
“别动!”王爵立刻阻止,神色严峻,“现在不能生火做饭。”
柳云舒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
炊烟和饭香在此刻就是最危险的信号,会立刻将饿疯了的流民吸引过来。
她后怕地点点头,默默从角落里拿出之前储存的饼子。
“委屈你了,先将就一下。”王
爵接过饼子,用力掰开,递给她一半。
两人就着水,默默啃着干硬的饼子。
这种令人窒息的等待一直持续到下午申时左右。
外面的奔逃声终于渐渐稀疏下来,大部分的流民已经向南逃远了。
留下的要么是实在跑不动的老弱病残,要么就是和他们一样,在观望或在图谋着什么。
就在这时,后窗传来几声极有规律的、轻微的叩击声。
王爵精神一振,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,压低声音,“红玉?”
“是我。”窗外传来秦红玉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