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玉宗浑身剧震,不可思议道,“是……是你?!”
宁远不置可否,冷哼一声,“柳二堂主,你该庆幸。”
“庆幸自己还算有点真本事,有让我利用的价值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地上甲正天尚未僵硬的尸体,“躺在那里的,就不止一个了。”
“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,鞑子,已经破关而入了!”
“各大边城自顾不暇,你指望白玉边城来给你撑腰?呵,他们现在,怕是连自家城门都快守不住了!”
“鞑子入关?!”
柳玉宗如遭雷击,双腿一软,险些瘫坐下去,脸色煞白如纸,“不……不可能!边城坚固,乃前朝大宗倾力所筑,鞑子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不信?”宁远冷笑,朝门外一摆手,“那我再给你看个人证。”
话音未落,猴子便推搡着一个鼻青脸肿、衣衫褴褛的人走了进来,一脚将其踹倒在堂中。
那人挣扎着抬起头,露出那张虽然肿胀变形、但柳玉宗依然能认出的脸。
是白玉边城的都司,白凌云!
“白……白都司!您这是……”柳玉宗惊骇欲绝,下意识想上前搀扶。
可白凌云却不顾一切地爬向宁远,抱住他的腿,涕泪横流地哭嚎起来。
“宁爷!宁爷爷!我错了!我真的知错了!”
“精盐的钱我不要了,一分都不要了!”
“求求您,高抬贵手,放我一条生路吧!那些鞑子……鞑子太可怕了,我不想被您送去白玉边城送死啊!我不想死啊!”
看着昔日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的白都司
如今竟如此卑躬屈膝、摇尾乞怜,柳玉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整个人如坠冰窟,彻底相信了宁远的话。
鞑子,真的入关了!这天,真的要变了!
宁远厌恶地一脚踢开白凌云,示意猴子将其拖走。
“柳二堂主,哦不,或许以后该叫您……柳大堂主了。”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你是个聪明人,眼下这局势,该如何抉择,应该不用我再多说了吧?”
柳玉宗额头冷汗涔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