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周伯安放下酒杯,率先发难,目光锐利地射向坐在对面的娄瀚文,“老夫有一事不明,还请少将军解惑。”
闻言,众人纷纷侧目。
“贵军近来在蜀地边境频频动作,不知是何用意?”
“蜀中与西南,同为大乾治下,即便如今时局动荡,也当以和为贵,共御外侮,何以同室操戈,兵戎相见?”
娄瀚文见识了黎民军的恐怖威势和那颠覆认知的铁马而心绪不宁,此刻被周伯安当众质问,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。
他父亲娄峰林既然已经自立中山王,公开反叛大乾,他自然无需再遮掩野心。
“周老先生此言差矣!”
娄瀚文冷笑一声,声音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桀骜,“这天下,早已非承平之时!”
“乾坤倒悬,群雄逐鹿,讲的是实力,凭的是拳头!”
“谁的地盘大,谁的拳头硬,自然就该归谁!”
“我父亲顺应天命,取蜀中富庶之地以养军民,何错之有?难道只许你周氏在蜀中称王称霸,就不许别人分一杯羹?”
“此乃乱世生存之道!”
“周老先生莫不是还活在太平年间的梦里?”
周伯安并未被娄瀚文的嚣张气焰吓倒,他捋了捋胡须,眼中精光一闪,“娄少帅此言,未免太过霸道,也太过短视!”
他微微侧身,朝着主位上的陈策拱了拱手,“蜀地虽小,却是国公爷重要的商贸伙伴。”
“国公爷治下北疆与我蜀中,盐粮互通,商旅络绎,早已结成互利共赢之纽带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盯着娄瀚文,加重了语气,“娄王爷若执意妄动干戈,肆意破坏蜀中安定,不仅生灵涂炭,更会严重损害这条关乎两地的贸易命脉!”
“国公爷仁德爱民,重视商道,岂会容忍有人肆意妄为,动摇其治下根基与利益?”
这番话,明着是说给娄瀚文听,实则句句都在提醒陈策:国公爷,娄家动蜀中,就是在动您陈国公的钱袋子啊!
他更是借着陈策的大旗,狠狠敲打娄瀚文,你拳头再大,能大过黎民军的钢刀吗?
与陈策为敌?
那绝对是自取灭亡!
娄瀚文虽然不愿意承认,可事实摆在面前,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