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德真想把这个消息捅出去,然后把彩票站的好处独吞。
但是他不敢。
他现在和林钰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这点,早在他决定不举报林钰的那一刻就板上钉钉了。
想到这,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。
苏德抬眼看向面前这个笑容和煦的年轻人,第一次从心底里,生出了一股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这个林钰,实在是太可怕了。
他的心机,他的手段,根本就不像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!
他就像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,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自己这点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的小聪明,在他面前,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,可笑至极。
“尚书大人?”林钰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故意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,“您怎么了?怎么脸色这么难看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苏德被他的声音惊醒,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看着林钰那张“纯良无害”的脸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我在干什么?我在想什么?
这件事情不能承认啊!
打死也不能承认!
一旦承认了自己做假账,那自己就彻底完了!
欺君之罪,贪墨之罪,随便哪一条都够他死一百回了!
“林…林总管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苏德的声音,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,但他还是强撑着,摆出了一副工部尚书的架子,“你拿一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账本,就想污蔑老夫做假账?你这是在藐视朝廷!藐视陛下!”
“哦?”林钰挑了挑眉,脸上露出一副“原来如此”的表情,“尚书大人的意思是,我这本账是假的,您那本才是真的?”
“当然!”苏德梗着脖子,色厉内荏地说道,“老夫这本账,每一个数字都有据可查!你那本,不过是你自己胡编乱造的罢了!”
“是吗?”林钰笑了。
那笑容,在苏德看来,比魔鬼还要可怕。
“既然尚书大人这么有底气,那不如,我们现在就带着这两本账本,一起进宫,到陛下面前当面对质一番,如何?”
林钰的声音云淡风轻。
进宫?
当面对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