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川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环顾四周,看着那些或躲闪、或怨怼、或麻木的面孔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项川开口了,“责任在我。”
他的坦然,让准备继续斥责的三长老反而噎住了。
“现在追究责任,有意义吗?”项川的思维异常清晰,“我爹死了,长老们死了,几万族人、满城生灵,都死了。把我也杀了,他们能活过来吗?”
“你……”三长老气结。
“不能。”项川替他回答,“所以,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怨气。想活命的,就听我说。想下去陪他们的,现在就可以自己走进那个通道里去。”
他的话,冰冷而残酷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捅破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“通道……不是已经被你封印了吗?”一个年轻弟子颤抖着问。
“封印?”项川嗤笑一声,“那叫续命,不叫封印。我用自己的本源,还有几十位同道的性命,换来的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时间。多则一月,少则半旬,它会再次洞开。”
恐慌,如同瘟疫,再次蔓延。
刚刚才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幸存者们,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绝望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中州的其他势力呢?他们肯定会来帮忙的吧!”
“帮忙?”项川的语调里带着一丝嘲讽,“他们会来,但不是来帮忙的。他们是来分食尸体的。”
他看向远方:“天项城没了,项家倒了。这么大一块肥肉,还有归墟通道这个天大的‘机缘’,你觉得那些饿狼会做什么?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,把我们最后一点骨头渣都啃得干干净净!”
这番赤裸裸的话,让所有人都遍体生寒。
他们不是不懂,只是不愿意去想。而项川,亲手撕碎了这层虚伪的和平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完了……”有人瘫坐在地,喃喃自语。
“闭嘴!”洛冰璃厉声呵斥,“项家还没亡!只要我们还活着,就有希望!”
“希望?”三长老惨笑,“希望在哪里?靠他?一个几乎耗尽了本源的废人?还是靠我们这群残兵败将?”
项川没有理会争吵。
他的注意力,被另一件事吸引了。
唐玉音。
从刚才开始,她就一直安静地站在人群的边缘,一言不发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不,那不是因为恐惧。
项川能感觉到,一股奇异的波动,正在她的体内酝酿。
“唐玉音,你怎么了?”项川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