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。
一份由刀疤刘亲手画押,京兆府尹赵孟和御史中丞项川共同签印的供词,被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送进了王宫。
而此时的东宫,太子姬德和卫青,还在兴奋地,等待着项川被杀的“好消息”。
“怎么还没消息传来?”太子姬德有些不耐烦地问道,“都快天亮了,按理说,早就该得手了。”
卫青也觉得有些奇怪,但还是安慰道:“殿下稍安勿躁。可能是路上耽搁了。五十名精锐死士,对付区区两个人,万无一失。我们只需,静候佳音即可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太监,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恐。
“殿下!太傅大人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“什么事?慌慌张张的!”太子姬德不悦地喝道。
“京……京兆府尹和项……项中丞,带着大批官兵,把……把卫府给包围了!”
“什么?”
太子姬德和卫青,如同被雷劈中一般,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脸上,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卫青的声音,都在发抖,“刀疤刘他们呢?”
“全……全都招了!”小太监哭丧着脸说道,“人证物证俱在,他们刺杀项大人的事,已经成了铁案!现在,京兆府尹拿着大王的金牌令箭,正在全城,抓捕卫家的党羽啊!”
“完了……”
卫青眼前一黑,一屁股,瘫坐在了地上。
他知道,这一次,他们是真的,完了。
天亮了。
但郢都的这个清晨,却注定,要被鲜血染红。
京兆府和御史台的官兵,如同饿狼一般,扑向了城中所有与卫家有牵连的府邸。
户部尚书卫廉,在家中被抓。
工部侍郎,在小妾的床上被抓。
城防营的几名校尉,在酒楼里被抓。
……
一时间,郢都城内,哭喊声,求饶声,响成一片。往日里那些作威作福的官老爷们,此刻,都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项川,却在京兆府的后堂,悠闲地,喝着早茶。
赵孟看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,心中,感慨万千。
一夜之间,翻天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