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身上的味道太冲,不是来逛景儿的,更不是来练功的。”
张远停下脚步,义肢在青砖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闻到了。
那老头身上有一股陈腐的气息,像是在地底下埋了几千年的生铁,又干又硬。
“老爷子,这棋走得够臭的,大龙都被掐死了。”
张远蹲下身子,伸出那只冒火花的义肢,指了指棋盘的一角。
周围的下棋老头不乐意了,指着张远的鼻子骂道。
“哪来的酒鬼?懂不懂规矩?观棋不语真君子!”
白发老头抬起眼皮,那双眼睛清亮得吓人,眼珠子微微一转,盯着张远的手臂。
“义肢不错,旧帝国的军工手艺,就是保养得太烂。”
张远嘿嘿一笑,拍了拍义肢的外壳,蓝色的电火花“呲啦”一下冒了出来。
“凑合用,捡的破烂,不比您这手搓的棋子贵重。”
白发老头盯着张远,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林薇。
“林沧家的丫头?”
林薇浑身一颤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皮包抱得更紧了。
“您认识我父亲?”
老头没接话,只是把手里剩下的棋子往盘里一扔,发出哗啦一声乱响。
“他不该让你回来的。”
“这地方,活人待久了会折寿。”
林薇咬着嘴唇,从包里摸出那块黄铜怀表,啪嗒一声拍在棋盘中央。
怀表的指针疯狂跳动,频率快得几乎要拉出一道虚影。
白发老头看到怀表,捏棋子的手猛地僵住,整个人像断了电的机器。
他盯着表盘上的磨损痕迹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既然拿着这东西来了,就是命。”
老头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周围那几个看棋的老头瞬间安静下来。
他们一个个收起原本那副凑热闹的神情,动作整齐划一地退到树影里。
“跟我来吧,别乱看,别乱说话。”
老头背着手,带着三人往林子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