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戴上无菌手套和手术目镜,激光手术刀、神经探针、高分子缝合器……各种冰冷的器械,在他手里上下翻飞。
没有麻药。
李青的额头上,青筋一根根暴起,豆大的汗珠,顺着脸颊滚落,浸湿了衣领。
他死死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整个实验室里,只有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响,和激光切割皮肤时发出的“滋滋”声。
几个小时后。
王正扔掉手里的缝合器,摘下目镜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李青的右臂,从肩膀到手肘,被一个银灰色的、充满了机械美感的外骨骼装置包裹。
无数比发丝还细的生物电线,从装置内壁延伸出来,没入他的皮肉,与他的神经系统,连接在一起。
而那条破旧的,“秦山”的义肢,被牢牢地固定在装置的末端。
“好了。”王正的声音,疲惫不堪。
李青缓缓抬起右臂。
那条金属义肢,随着他的意志,抬了起来。
他尝试着,活动了一下金属手指。
“咯……吱……”
指关节处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接着,“滋”的一声,一串微弱的电火花,从食指的关节处冒了出来。
接触不良。
还是老毛病。
李青却笑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这条不属于自己的手臂,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。
他轻声说:
“头儿,我准备好了。”
控制台上,那枚幽蓝芯片旁的命令行窗口,光标,再次开始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