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。
通道里,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唐玉音捂着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看着项川的背影,那个还在流着血、随时可能倒下的背影,此刻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魔山。
另外两头怪物也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出现了刹那的迟疑。它们那混沌的意识无法理解,为什么眼前这个美味的“源”,同时也是最恐怖的“天敌”。
项川可没兴趣给它们思考的时间。
他甚至懒得换个姿势。
“还有你们两个。”
他抬起右手,对着另一头身上缠绕着龙首残骸的怪物,同样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“啪!”
又是一声脆响。
那不甘的龙目,那贯穿万古的怨气,在那狂暴的“生”之力面前,连一个浪花都没能翻起,便与怪物本身一同化作了漫天光点。
净化,驱散。
最后那头怪物,终于从贪婪中惊醒,感受到了源自本能的恐惧。它那不成形状的身体猛地一扭,竟想调头逃回通道深处。
“现在才想跑?”项川扯了扯嘴角,向前踏出一步,主动迎了上去。
“太晚了。”
“啪!”
第三声。
是终结的声响。
三声轻响过后,通道内恢复了原样,仿佛那三头恐怖的行者从未出现过。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圣洁的金光,以及……项川身上那浓郁不散的血腥味。
“咳……”
项川剧烈地咳嗽了一声,一口混着暗红色能量的血沫从他嘴里喷出。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用裂天枪撑住地面,才没有倒下。
腹部的伤口,血流得更急了。
“项川!”
唐玉音终于能动了,她踉跄着跑到他身边,双手颤抖着,想要施展圣体的力量为他疗伤。
“别……碰我。”项川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痛楚,“你的力量……太干净了。”
“干净有什么不对?!”唐玉音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,“你快死了!再不治伤你就真的快死了!”
“我的秘法,是以死逆生,以归墟之力为根基,强行扭转。”项川喘着气,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艰难,“你的力量是纯粹的‘生’,是‘源’。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我体内冲撞,我会炸开的。”
唐玉音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她看着项川那张因为失血和痛苦而惨白的脸,一时间心乱如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