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在。”
“内阁即日成立,给你一个月时间,把架子搭起来,把人给朕换了。一个月后,朕要看到一个能办事的朝廷。”
“臣……遵旨!”李青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至于陈御史。”项川的目光落在瘫倒在地的陈瑞身上,“念你为国操劳多年,朕不杀你。革去官职,即日还乡吧。”
说完,项-川拂袖而去,留下一殿失魂落魄的官员。
朝会散了。
官员们走出太和殿,许多人还觉得像在做梦。
天,真的变了。
“这官,以后不好当了啊。”一个官员擦着冷汗,喃喃自语。
旁边的人苦着脸点头:“何止是不好当,简直是要命。还要学什么格物、经济,我连字都认不全……”
消息传出,整个京城官场都炸了锅。
有人连夜上书,痛陈改制弊端;有人托关系找到李青府上,想要通融;更有人直接递上辞呈,不干了。
李青的丞相府,这几天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
而新成立的内阁衙门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李青把自己的办公室设在了一个巨大的厅堂里,四周摆满了桌子,几十个从翰林院、六部里挑出来的年轻官员,正埋头整理着堆积如山的卷宗。
整个大厅里,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算盘的噼啪声。
一个刚入职的年轻主事,捧着一份草拟的《新朝官员考核制度草案》,跑到了李青面前。
“首辅大人,这……这淘汰机制,是不是太严苛了?一年就要淘汰掉一成的人,三年下来,怕是没几个旧人了。”
李青接过草案,看着上面用炭笔标注的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,那是项川亲笔写的。
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陛下要的,就不是旧人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这个一脸忐忑的年轻人,又看了看大厅里那些忙碌的身影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大人,下官……下官名叫于谦。”
“于谦。”李青点了点头,“去告诉他们,抓紧时间。陛下说了,第一批科举改制的学子,下个月就要殿试了。到时候,有的是人抢你们手里的饭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