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要成立一个衙门。”项川不再看他,目光扫过三人,“这个衙门,不理政务,不管民生。它的职责只有一个,就是‘格物’!”
“朕给它取了个名字,叫‘皇家科学院’!”
王正激动地问:“陛下,这……科学院,可是要研究像火车、钢铁战舰那样的新东西?”
“不止。”项川摇头,“火车,战舰,都是‘器’。朕要你们研究的,是造出这些‘器’的‘理’!是天上的星星为何东升西落,是铁块为何会生锈,是种子为何能发芽!”
孙承宗终于忍不住了,他颤巍巍地跪下:“陛下!此乃奇技淫巧!是歪门邪道啊!圣人教化,重在修身养性,明晰人伦。您让天下英才去研究这些无用之物,是……是动摇国本!”
“国本?”项川冷笑一声,“让百姓愚昧无知,任由天灾人祸夺走性命,就是你的国本?让读书人抱着几本破书,不知稼穑之苦,手不能提肩不能扛,就是你的国本?”
他走到孙承宗面前,将他扶了起来。
“老先生,时代变了。朕让你来,不是要跟你吵架。朕要你这大学问家,来当这科学院的院长,给朕管好那些读书人。”
他转头看向王正:“你,当副院长,给朕管好那些工匠。”
“朕不管他是状元郎,还是泥瓦匠,只要他脑子活,爱琢磨,就能进科学院!朝廷给他发俸禄,给他最好的笔墨纸砚,给他造最好的房子做研究!”
项川的话,让王正热血沸腾,让孙承宗如遭雷击。
“陛下……臣……臣怕是担不起这重任。”李青在一旁小声提醒,他怕这老头直接气死在御书房。
“他担得起。”项川走到御案前,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盏造型古怪的玻璃灯,“朕先给你们科学院,出第一道题。”
他将那煤油灯放在桌上。
“这东西,能让黑夜亮如白昼,但它冒黑烟,还有一股怪味。朕要你们,在一个月内,让它变得更亮,不冒烟,还没味道。”
王正凑上前,围着那灯看了半天,又闻了闻,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。
项川又拿出一张纸,上面画着几个简单的结构图。
“答案,朕都写在这上面了。你们的任务,是把它做出来。并且,告诉朕,为什么这么做,它就不冒烟了。”
孙承宗看着那盏灯,又看看图纸,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懂。
那种无力感,比上次被项川逼着编白话书时,还要强烈。
凤仪宫。
唐玉音正在灯下,画着几张图纸。项川走进来,她便将图纸递了过去。
“陛下要格天上的星星,格地上的铁块,那这土里的庄稼,是不是也该格一格?”
图纸上画的,是几种不同作物的根茎,旁边用小字标注着生长周期和需水量。
“臣妾在女学里,专门开了一门课,就叫‘农学’。让那些女官们,学着怎么分辨种子,怎么防治病虫。”唐玉音看着项川,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她们以后出宫,不光能当女掌柜,还能当农技官,教一方百姓怎么把地种得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