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邃、幽静的蓝色是它的基底,如同宇宙诞生之初最纯净的黑暗。
无数道狂暴、混乱的黑金色纹路,像有生命的闪电,在手臂的晶体结构内部疯狂流窜,每一次脉动,都让周围的空间产生细微的褶皱。
它没有发光,却比任何恒星都更加夺目。
它静静地垂在那里,却仿佛承载着一个宇宙的重量。
所有看到这条手臂的人,无论是画家,还是那些邻居,都感觉眼睛一阵刺痛,本能地想要移开视线,却又被那股无法言喻的力量死死吸住,动弹不得。
画家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他瞳孔皱缩,那份优雅和从容被彻底撕碎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、无法理解的惊骇。
他指着张远,嘴唇哆嗦着,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终于,一声撕心裂肺的、变了调的尖叫,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在博物馆了吗!秦峰!”
张远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、麻木的眼睛,此刻清澈得像一口不见底的深井,里面倒映着画家惊恐万状的脸。
他动了。
只是一步。
没有声音,没有残影。
前一秒,他还在仓库门口。
后一秒,他已经站在了画家的面前。
空间,在他面前仿佛不存在。
那只由黑金与幽蓝交织的水晶手臂,缓缓抬起,精准地扼住了画家的喉咙,将他单手提离了地面。
画家双脚在空中乱蹬,双手死命地去掰那只水晶手,却像是蚍蜉撼树,纹丝不动。
他感觉自己抓住的不是一条手臂,而是一块冰冷的、永恒的墓碑。
张远的声音响起,不高,很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这地方,我罩的。”
他看着画家因为缺氧而涨成紫色的脸,水晶手臂微微收紧。
“你的画,太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