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关上那扇嘎吱作响的铁门,屋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昏暗。
“噗通。”
沉重的撞击声响起。
赵无极在那堆破烂零件前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地砸在布满灰尘的水泥板上。
他的脊椎处那几根断裂的骨刺还在打颤,人皮面具彻底脱落。
“‘管家’赵无极,见过……新主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头埋得很低,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激起了一阵回音。
张远弹了弹烟灰,看着这尊蜷缩在地上的“石像”。
“赵董,刚才在外面不是还想让我写遗嘱吗?这转弯转得有点急啊。”
赵无极抬起头,那双带着红纹的眼睛里,原有的贪婪变成了死水般的寂静。
“那种层次的压制,我在‘导师’身上都没感受过。”
他死死盯着张远那条布满金色裂纹的右臂,语气里带着几分凄凉。
“您手里握着的是这块大地的脉搏,我这种寄生虫,没资格跟您对局。”
张远冷笑一声,伸出食指,指尖在虎符的虎眼位置轻轻一按。
“少在这儿给我戴高帽子,说吧,林沧的东西在哪儿?”
赵无极从怀里摸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。
盒子表面没有任何缝隙,密布着无数个游动的暗紫色符文。
“这是从林沧日记本夹层里搜出来的,我还没来得及送回黑盾大厦。”
他毕恭毕敬地把盒子举过头顶,身子往前蹭了两步。
张远接过盒子,入手的瞬间,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在脑海里迅速划过。
【识别完毕:高维记忆封装体,代号‘最后存根’。】
张远顺手把盒子揣进兜里,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无极。
“导师让你守着这扇门,你就这么把它卖了?”
赵无极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,脸上的石灰色斑点正在剥落。
“管家守的是门,不是命。既然您才是拿钥匙的人,我自然知道该站哪边。”
他这种见风使舵的本事,显然是在那条街上混迹多年练出来的。
张远挪了挪身子,让右臂的压力稍微减轻一点。
“既然想当狗,那就得当得像样点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那些还在盘旋的无人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