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,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,正用一块天鹅绒的软布,仔细擦拭着一根玻璃试管。
他的动作优雅而专注,仿佛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品。
一个穿着深渊资本黑色制服的手下,快步走了进来,在他身后三米处停下,头垂得很低。
“药剂师大人,北苑二小的‘鱼塘’……全毁了。”
擦拭的动作停顿了半秒。
被称为“药剂师”的男人,将那根晶莹剔透的试管放回架子上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毁了?”他扶了扶眼镜,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,“是电网故障?”
“是……报告上是这么写的。变压器老化导致的意外。”手下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药剂师慢慢转过身,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。
“意外?你管这叫意外?”
他走到一面巨大的光幕前,调出了北苑二小的电路损毁报告。
“一场能精准烧毁我每一台教学仪,却不伤及学校食堂那台用了二十年的老旧冰箱的‘意外’?”
手下不敢出声,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“有只老鼠钻进来了。”药剂师轻声说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一只很聪明,很懂规矩的老鼠。”
他踱着步,像个在课堂上巡视的教授。
“既然他喜欢玩,我就陪他玩。”
他停下脚步,看向自己的手下。
“把消息放出去,就说核心数据有备份,储存在地下档案室的备用服务器里。”
手下愣了一下:“大人,可是那里根本没……”
“我知道那里没有。”药剂师打断了他,脸上的笑容更盛,“我还要你告诉所有人,那台服务器,今晚十二点会自动格式化。”
“我要看看,这只老-鼠的胆子,到底有多大。”
……
体育器材室里,一片死寂。
张远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光学镜头里的红光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门外,两个学校清洁工的脚步声和对话声,清晰地传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