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太妙。”王振压低声音,“张二姑奶奶拦路之后,成国公直接回府了,没来见干爹。听说。。。听说昨晚成国公夫人去了教坊司。”
曹吉祥脸色一沉:“她去教坊司做什么?”
“说是听曲,但直接点名要苏小小唱。”王振说,“苏小小唱到一半,成国公夫人就掀了桌子,说唱得难听,把苏小小打了一顿。现在。。。现在苏小小还在教坊司养伤。”
“废物!”曹吉祥一掌拍在桌上,茶盏跳起老高,“朱勇那个老色鬼,连个女人都管不住!”
“干爹息怒。成国公虽然动摇,但还没倒。只要咱们手里还有他的把柄。。。”
曹吉祥冷笑,“他那些烂事,我手里一抓一大把。但光有把柄没用,得让他怕,让他知道离了我,他那些事随时能要他的命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王振躬身,“儿子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慢着。”曹吉祥走到窗边,看着永寿宫的方向,“大长公主。。。昨日宫门前那一出,演得好啊。既安抚了百官,又没跟我撕破脸。这个女人,不简单。”
“那咱们。。。”
“让她演。”曹吉祥转身,脸上露出诡异的笑,“她演得越好,摔得越重。等皇上。。。呵呵,到时候,我看她还能不能演下去。”
王振心中一惊。
干爹这话,已经说得很明白了——他在等皇上驾崩。
一旦皇上驾崩,太子年幼,大长公主监国的合法性就会受到质疑。
到那时。。。
“儿子懂了。”王振深深一揖,“儿子这就去办。”
王振退下后,曹吉祥重新坐回太师椅。
他拿起《金刚经》,这次看得进去了。
同一时间,永寿宫偏殿。
陈渊也没睡。
他在等消息。
秦湘昨晚出宫了,说是去安排教坊司的事,至今未归。
赵叔也跟着去了。
陈瑾倒是睡得沉,年轻人觉多,天塌下来也能睡着。
窗外传来梆子声,四更天了。
陈渊起身,走到院中。
雪已经化了,地上湿漉漉的,倒映着残缺的月光。
宫里静得可怕,连虫鸣都没有——冬天,连虫子都冻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