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有灯火,是门房。
他收起飞爪,轻轻跃下,落地时一个翻滚,卸去力道,藏在阴影里。
按照赵叔给的地图,从这里到后衙,要穿过三道门。
第一道是仪门,常年有守卫。但赵叔说,寅时换岗时,守卫会离开片刻,去厕所。
陈渊看了看天色,还要等半个时辰。
他藏在杂物堆后,屏息凝神。
雪还在下,很快就在他身上盖了薄薄一层。
他像一尊石像,一动不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是巡逻的番子回来了。
三人一组,边走边聊天。
“这天真他娘的冷,冻死老子了。”
“知足吧,王档头让咱们守夜,那是看得起咱们。”
“得了吧,孙档头今晚又不在,守给谁看?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!孙档头的事你也敢议论?”
三人说着,进了门房。
陈渊眼神一冷。
孙德胜不在?
秦湘的消息是他亥时回来,难道有变?
正想着,仪门方向传来开门声。
两个守卫一边系裤带一边走出来,骂骂咧咧地回到岗位。
换岗时间到了。
陈渊像一道影子,贴着墙根疾行,到仪门前,趁守卫转身的瞬间,闪身而过。
守卫似乎察觉到什么,回头看了看,但只看到空荡荡的院子和飘落的雪花。
“见鬼了。。。”守卫嘟囔一句,继续站岗。
第二道门是垂花门,没守卫,但门上了锁。
陈渊从发髻里抽出一根铁丝——夜不收的必备工具,探入锁孔,轻轻搅动。
“咔哒。”
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