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,一边示范如何用棉布蘸取酒精,仔细擦拭银针的每一个角落。
动作熟练而精准,带着一种沈芷兰从未见过的、近乎仪式的郑重感。
沈芷兰不禁看得入了神。
原来,看似简单的清洁,竟蕴含着如此深刻的道理和严谨的步骤,怪不得先生一直在说学习外科一道,要谨慎再谨慎。
没过多久,陈青将擦拭好的银针递给她:“你来试试。记住,此刻在你手中,这不只是一根针,而是可能决定他人生死的器具。为医者,敬畏之心,不可或缺。”
沈芷兰郑重地接过银针,模仿着陈青的动作,一丝不苟地操作起来。
大概是第一次操作,她的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,但眼神却异常专注。
陈青在一旁静静看着,微微点头。
这位国公千金,确有慧根,也肯用心。
除了挣钱养家和无间道,陈青这边又多了一项教学任务。
……
广益斋内,掌柜吴峰正招呼店内伙计将新品‘白砂糖’摆到门口显眼的位置。
这几日,陈青派人陆续送来白糖,眼下店里已经囤积不少,是时候给长安市场一点冲击了。
吴峰拉开柜台,掏出早就写好的牌子,将其挂在显眼的地方,黑板白字写着:上好的白砂糖,售价400文一两,今日新品上市,买一赠一。
“爹,你说我们卖得这么贵,真的有人会来买吗?”
吴白坐在柜台椅子上,一手托腮看着门口的价格牌,还是觉得买得有些贵了。
“傻儿子,长安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。只要尝过咱家的白糖,就算是800文一两,都有人抢着要。”
吴峰一脸自信,似乎已经预见到自家店铺扬名京城的那天,高兴的胡子都翘起来了。
瞧着老爹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,吴白多少有些无语。
青梅竹马的知了不在身边,他在店里待着都没意思了。
就在吴掌柜幻想富甲一方时,一道嚣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嘿,这家白糖是金粒子做的还是糖盒是金粒子做的,敢卖这么贵?”
话音刚落,只见一位身着淡黄色锦袍的公子哥手里拿着折扇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护卫。
正是几日前夜宿青楼被老爹暴揍一顿的沈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