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沈睿表面上不动声色,暗地里却密切关注着绣春阁里的动静,可让他意外的是,姐姐沈芷兰却一反常态一直待在府里,平日散步也只是在府里晃悠,没有再出去过。
他跟侍女们打听,得知自家姐姐这些天窝在阁里……居然在做女红。
没错,是女红。
这简直太反常了!
自打有记忆起,他就没见过自己姐姐这么有女人味过。
沈睿依稀记得,很久很久之前,姐姐曾经用针线绣了只鸭子,兴冲冲地跑来拿来给全家人看。
虽然做得挺失败的,可当时老爹还是铆足了劲鼓励说这鸭子很好看。
原话是这样的:“我看芷兰这鸭子不错,别人家的鸭子可没有咱家的……这么富态!”
然后姐姐就冷着脸说这不是鸭子,是鸳鸯。
肉眼可见的,老爹脸上的笑都僵住了。
沈睿当时年纪小没忍住,笑得前仰后合,他指着那“鸳鸯”,张嘴就是这鸭子真好看。
然后就被姐姐拿棍子追着揍了一顿,爹娘拉都拉不住。
那一顿打,可谓是记忆犹新。
自那之后,姐姐就对女红提不起兴趣了。
可现在,她却一反常态起来,实在是太蹊跷了些。
少年百思不得其解。
恰好沈芷兰这几天也不出去了,一时间倒也没头绪。
好在之前那小厮比较机灵,几经周折,终于从其他丫鬟的闲谈,以及府门值守家丁的模糊记忆里,拼凑出了一些信息——大小姐近来常往城东方向去,似乎……与一位姓陈的年轻男子有所往来,据说是请教医术。
“姓陈的男子?学医术?”
沈睿听到手下回报,先是愕然,随即一股无明火“噌”地就冒了上来。
他姐姐,堂堂国公府的千金,竟然私下里跟一个不知根底的男子学什么医术?
这传出去还得了!
难怪姐姐之前遮遮掩掩,最近还迷上了女红!
再联想到那日晚归时,姐姐泛红的眼眶和心虚的神色,沈睿脑子里瞬间补出了一场“登徒子欺辱良家女子”的大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