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霜的异样,并未影响上山打猎的计划。
晨雾未散,林间小径覆着薄霜,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走,余霜的手不曾松开过林凡,似乎尽力在享受每一刻相处的时光。
来到山涧,林凡掏出之前找出来的网子,细心的布上陷阱,又带着余霜尽量往山上爬。
打猎这种事情,需要量力而为,林凡自知没有趁手的家伙,想要打大型猎物纯粹是痴心妄想,因此,山中野鸡野兔就成了首选。
这种小型的猎物,只需要布下合适的陷阱就好。
滋啦,滋啦。
林凡坐在石头上,用快要生锈的柴刀削一根小木棍,又将绳子分成适合的长度,仔细地绑在木棍一端,做成简易的触发机关。
余霜蹲在一旁,看着林凡的动作娴熟,歪头呆萌的凑近陷阱观瞧,呢喃道:“这些……相公是从哪儿学的?以前没听说相公还会打猎。”
林凡淡然一笑:“那以前我是什么样的人?我倒是很好奇。”
看似一句没所谓的问话,实际上是前身真的记不清,林凡继承的记忆之中,清晰的也就是小时候和近两年,小时候是苦日子,近两年是天天混吃等死,被人欺负的废物,其他的一概不清晰。
林凡倒也思考过,在他看来,前身可能是受过什么刺激,选择性失忆导致的。
余霜好奇的盯着陷阱,不假思索的回应:“相公被李公子抢了功名之后不久失意在家嘛,之后一直都是靠着别人接济,或者写字卖钱,也没听说过相公会打猎,村里人说相公是连种地都不会的掉书袋,只会之乎者也。”
“啊?那这么说的话,我还有仇在身?”
“当然,那可是秀才啊!临江村的头一个秀才,整个城才几个秀才?结果被李公子抢走了,后来你破罐破摔也是理所应当,混吃等死,小偷小摸……”
说着话,她昂起头来,正迎上林凡含笑的目光,登时浑身一紧,摇头道:“不是的,那一定是他们胡说八道,相公这么好,绝不会是那种人!”
“怕什么?怕我吃了你?”
瞧着余霜惊惶失措的模样,林凡扑哧一笑,捏了下余霜的琼鼻:“你怎么这么怕我?难道我还欺负过你?”
余霜摸了摸小翘臀,违心的摇头,但见林凡一直在笑,不解道:“相公难道不伤心吗?那是秀才啊。”
“能考上说明是林凡的本事强,功名只是一条路而已,又不是唯一一条路,钻那个牛角尖儿干啥,走,去下一个地方布置陷阱。”
林凡笑着牵起余霜,看她憨傻呆萌的模样,实在难以将她和苦难的生活联想到一起。
“可那是秀才,是功名啊。”
余霜跟在他身后,嘴里还在念叨,为功名被夺的事情鸣不平。
两人正走着,林凡突然停下脚步,歪头看着地上的黑色小颗粒,缓缓蹲下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