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朝后,柳拱没回内阁,直接乘车匆匆回了府。
书房内,沈春芳早已等候多时,见柳拱进来,立刻迎了上去。
两人对视一眼,柳拱率先开口。
“你怎么看?”
沈春芳沉声道:“陛下此举,必有深意。”
“‘西北新军教习使’,品阶虽低,不过区区从五品,但你别忘了,这个职位,能让璘哥儿名正言顺地掌握一支实际的武装力量。而且是新军!”
“新军,就意味着没有旧势力的盘根错节,是一张白纸,可以任由他施展。”
“陛下这不是贬斥,这是在给他铺路,让他远离京城这个漩涡,去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,积蓄自己的力量,拥有真正的自保之力。”
柳拱缓缓点头,长出一口气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只是”
“只是什么?”沈春芳问道。
柳拱皱起眉。
“只是陛下为何要用这种方式?当众贬斥,雷霆手段,这对璘哥儿在士林中的声誉,损害太大了。”
停顿了片刻,柳拱说出了最大困惑。
“我总觉得,陛下这是在演一出戏。”
“一出演给某些看不见的人看的戏。”
翌日。
京都城外,十里长亭。
秋风萧瑟,卷起官道上的落叶,平添几分凄凉。
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,两名随从,除此之外,再无旁人。
卢璘一身青色便服,立于亭中,望着京都城的方向,脸色如常。
没有让柳拱和夫子来送别,因为卢璘很清楚自己还会有回来的时候。
正准备转身上马车离去。
这时,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卢璘回身,只见数骑卷着烟尘而来,为首之人,正是御前太监总管,高要。
高要身后,是几名身着禁军甲胄的护卫,气息沉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