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盯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黑色身影。
他右手的水晶手臂在轻轻颤抖,那是兴奋,也是恐惧。
“鸿雁楼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这一次,送出的信,可不一定是谁的命了。
车窗外,暗红色的天空开始飘落一些灰色的尘埃。
每一粒落在地上,都会发出一声极轻的、类似叹息的声响。
整个京城,正在一点点变成一座巨大的、活着的坟墓。
张远攥紧了拳头,骨节捏得嘎嘣直响。
这一局,哪怕把骨头都赔进去,他也得翻开那张底牌。
胡同口的阴影里,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瞳孔,只有两个旋转的红色螺旋。
“欢迎光临,最后的收信人。”
声音在张远的意识深处轻轻回荡,带着一股子腻人的香甜味。
张远猛地拔出了腰间的短刀,一刀劈在了车内的金属护板上。
“给老子滚出去!”
他对着虚空怒吼,脖子上的青筋跳得快要裂开。
白老头神色严峻地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稳住!他已经进来了!”
车子一个急转弯,扎进了深不见底的胡同。
黑暗,瞬间吞没了一切。
只有那一盏残破的路灯,还在风里徒劳地摇晃着。
仿佛一只,即将断气的萤火虫。
真正的戏码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