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西斜,沈国公府后门,两道身影鬼鬼祟祟摸了过来。
沈芷兰带着丫鬟云翠,如同两个小蟊贼般从后门偷溜进后院,还没等喘口气,前院就传来一阵鸡飞蛋打的喧闹。
“爹!爹!我错了!您别打了!哎呦!”
少年清亮的嗓音带着哭腔,求饶声穿透前后庭院。
紧接着便是沈国公沈骁那如同洪钟般的怒吼,震得屋檐下的鸟雀都受惊,扑腾着翅膀飞走了:“混账东西!真是长本事了!敢偷偷跑去青楼!老子不打断你的腿就跟你姓!”
“爹,咱俩本来就一个姓!”
“你小子还敢顶嘴!”
沈芷兰心头一紧,忙来到前院后门,悄悄探头望去。
只见弟弟沈睿,正抱着脑袋狼狈逃窜,一身锦袍沾满了尘土,发鬓也歪了,老爹沈骁手里拎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棍,正吹胡子瞪眼睛地在后面追。
一群仆役丫鬟远远跟着,想劝又不敢上前的模样,一脸焦急。
“小姐,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云翠凑过来,轻声问道。
“还能怎么,”沈芷兰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道,“估计这臭小子又惹父亲生气了。”
她趴在院门后面,打算等两人离开前院再回屋。
没想到沈睿忽然智商在线,开始绕着亭子里的柱子跑。
见状,沈骁一声怒吼,当即举着木棍跟着逆子一起绕柱跑。
场面顿时陷入了僵局,父子俩围着柱子打起了“游击”,你来我往个不停。
也不知道绕了几圈,沈骁终于累得气喘吁吁,他以棍拄地,指着对面的逆子骂道:“好小子……长能耐了……别被老子逮到你……”
“小杖则受,大杖则走。”
“爹,我又不傻!您举着这么粗的棍子,我能站着不动让您抽”
“有本事你换成小木棍儿,我保证不跑!”
“你这混小子”听到沈睿非但没有认错,反而还一再拱自己的火。
沈骁被气得不轻。
见老爹一时半会过不来,沈睿索性破罐子破摔,硬气起来:“爹,你说你也一把年纪了,就不能消停会儿嘛,我就只是去里面喝了杯茶……其他的啥也没干。”
“放屁!你小子还好意思说,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一听这话,沈骁本来刚压下去火气瞬间又冒得三丈高,当即强提一口气,再次举着棍子追过来,吓得沈睿继续绕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