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没坐:“你是谁?为什么帮我们?”
“我叫秦湘。”女子说,“至于为什么帮你们。。。”她看向陈瑾,“陈瑾公子,令尊陈熙大人,是我的恩师。”
陈瑾一愣:“恩师?”
“十年前,我在陈家族学读过一年书。”秦湘说,“虽然后来家道中落,离开颍川,但师恩不敢忘。”
陈渊盯着她: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当然不。”秦湘笑了,笑容里有几分苦涩,“我帮你们,也是帮我自己。陈家的事,牵扯太广,我也在其中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秦湘没回答,而是推过来两杯茶:“先喝茶,暖暖身子。你们一路辛苦,想必饿了,我已经让人备了饭菜。”
陈渊没动茶。
秦湘也不勉强,自己端起一杯,慢慢喝了一口:“陈公子,你是在想,这可能是陷阱,茶里有毒,饭菜里有蒙汗药,对吗?”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“谨慎是对的。”秦湘放下茶杯,“但我如果要害你们,确实不必这么麻烦。城门守军里有我的人,如果我想,你们根本进不了京城。”
这话说得在理。
陈渊终于坐下,但没碰茶:“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?”
“真相。”秦湘说,“陈家为什么会被灭门?是谁在背后主使?还有。。。”她看着陈渊,“你的身世,到底牵扯了多少人。”
陈渊眼神一冷:“你知道我的身世?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秦湘说,“但我知道的,可能不是全部。我们需要交换信息。”
陈瑾忍不住开口:“秦姑娘,我爹。。。临终前说了什么?你知道陈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?”
秦湘沉默片刻,从怀里取出一封信,递给陈瑾:“这是令尊一个月前寄给我的信。那时,他已经察觉到危险了。”
陈瑾颤抖着手接过信,展开。
信不长,但字字沉重:
“湘儿吾徒:见字如晤。京城一别,已有三载。近来多有变故,恐陈家大难将至。若有不测,请念师生之谊,照拂犬子陈瑾。另,吾府中陈渊,身世特殊,关乎天家秘辛,万不可使其落入东厂之手。一切,拜托了。师陈熙手书。”
陈瑾的眼泪滴在信纸上。
秦湘轻声道:“我收到信后,立刻动身去颍川,但。。。晚了一步。我到时,陈家已经被抄,满门。。。”她没说完,“我打听消息,知道陈瑾公子被押送京城,本想半路营救,但东厂防范太严。后来听说你们逃了,便一路追查,终于在昌平找到线索。”
陈渊问:“你说你也牵扯其中,是什么意思?”
秦湘看着他,缓缓道:“因为我的父亲,就是当年护送你去陈家的那个老太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