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明白了。
这是要他去试探,也是去被试探。
“陈瑾呢?”
“他有别的任务。”秦湘说,“陈家有个老管家,叫陈福,在抄家时逃了出来,现在躲在城南的贫民窟。陈瑾认识他,去找他,问清楚陈家被抄当天的细节。”
陈瑾脸色一白:“我。。。我一个人去?”
“总要迈出这一步。”秦湘看着他,“陈瑾,你想报仇,就不能一直躲在陈渊身后。你必须能独当一面。”
陈瑾咬咬牙:“好,我去。”
秦湘给了他一个地址,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,最后说:“记住,酉时之前必须回来。如果遇到危险,往人多的地方跑,不要硬拼。”
陈瑾点头,换了身普通衣裳,揣了把匕首,出门去了。
秦湘看着他的背影,轻声道:“这孩子,比我想象的勇敢。”
“他经历过灭门之祸,自然会成长。”陈渊说,“只是。。。太快了。”
“时势逼人。”秦湘转身,“我们也该走了。”
两人乘马车出门。
马车很普通,灰布车篷,但拉车的马是上好的河套马,车夫是个精悍的中年汉子,眼神锐利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“这是赵叔,自己人。”秦湘介绍。
赵叔回头,冲陈渊点点头,没说话。
他这名字占了便宜,姓赵名叔,无论是谁喊他,都得低一辈。
马车在雪中缓缓行驶,穿过几条街,来到东城的一处宅院前。
宅院不大,但很精致,门楣上挂着“李府”的匾额。
“这是吏部侍郎李贤的宅子。”秦湘低声说,“他是大长公主提拔的人,但最近和曹吉祥走得很近。”
“我们来做什么?”
“今天是李贤五十寿辰,小范围宴请。”秦湘说,“来的都是大长公主这边的人,但也有几个立场模糊的。你以我表弟的身份进去,少说话,多观察。”
陈渊点头。
两人下车,门口管家迎上来。
秦湘递上帖子,管家看了看,躬身道:“秦姑娘请,这位是。。。”
“我表弟,朱明渊,刚从江南来京城游学。”秦湘说。
管家打量了陈渊一眼,见他气度不凡,不敢怠慢,连忙引路。
宅子里很热闹,来了二三十位客人,大多穿着官服,也有几个文士打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