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夜不收营房时,他们看到了张猛留下的那十几个百姓。
那些人躲在院子里,听到马蹄声吓得瑟瑟发抖。
陈渊掀开面甲,问道:“诸位可曾见过张百户?”
百姓认出他,顿时哭喊起来:“陈小哥!你可回来了!张百户去东门了!东门破了!”
陈渊心一沉。
“你们待在这里,锁好门,谁来都别开。”
他交代一句,翻身上马,急速往东门冲。
陈瑾连忙跟上。
一路所见,让陈渊的眼睛越来越红。
烧毁的房屋,横陈的尸体,哭泣的孩童。。。这,就是战争,最残酷、最真实的战争。
血与火交织,生与死轮回不止。
人命如草芥。
东门附近,厮杀声最激烈。
陈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血泊中,周围尽是鞑靼兵的尸体。
“百户!”
他纵马冲过去,雁翎刀横扫,将两个正要补刀的鞑靼兵斩首。
下马,冲到张猛身边。
张猛还有一口气,看到他,眼睛亮了一下:“你。。。你小子。。。真回来了。。。”
随即重重叹出一口气,“你不该回来的。”
“别说话,我带你走。”陈渊要扶起他。
张猛摇头:“不。。。不行了。。。内脏破了。。。活不了。。。”
陈渊的手在抖。
“听我说。。。”张猛抓住他的手,“赵广。。。从南门跑了。。。带着亲兵。。。逃了。。。城守不住了。。。你。。。带着百姓。。。从密道走。。。”
“那你。。。”
“我是宣府守将。。。城在人在。。。城破。。。”张猛又一次咳出一大口血,“人亡。。。”
他的眼神开始涣散,但手还死死抓着陈渊:“陈渊。。。你是条汉子。。。我看好你。。。活下去。。。替我们。。。多杀几个鞑子。。。”
手松开了。
眼睛还睁着,望着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