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远了!等等,是枣红马,不是咱们的军马!”
张猛大吼一声:“备战!”
城门洞里的兵立刻散开,弓弩上弦,长枪前指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越来越急。
终于,一人一马冲出晨雾,直奔城门而来。
马是枣红马,马上的人伏在马背上,棉甲破烂,浑身是血。
“是陈渊!”
张猛眼尖,认出了那张脸。
“开城门!快!”
城门吱呀呀打开半扇,陈渊纵马直冲而入,到张猛面前才勒马。
枣红马前蹄扬起,嘶鸣一声,口吐白沫倒地!竟活生生累死了。
陈渊滚落下马,勉强站稳。
“鞑靼铁鹞子三千,集结野狐岭!”
陈渊喘着粗气,嗓音嘶哑:“后面还有大军。,至少两万!五日后,攻宣府!”
说完,身子一软,就要倒地。
张猛一把扶住他:“军医!快!”
两个兵抬来担架,陈渊却摇头:“不用,皮外伤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羊皮地图和铜牌,“这是从鞑靼千户身上搜的,地图标注了集结位置。”
张猛接过地图,只看一眼,脸色大变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亲眼所见。”
陈渊眼神黯淡:“第七小队,只有我,活下来了。”
张猛沉默片刻,眼神中闪过浓重的伤感之色,随即重重拍了拍陈渊的肩膀:“好样的。你先去治伤,我去见赵总兵。”
“百户!”
陈渊叫住他,“赵总兵,会信吗?”
张猛脚步一顿,没回头:“我尽力。”
陈渊看着张猛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。
宣府镇总兵赵广,是靠祖荫上位的纨绔,贪财好色,军事一窍不通。
去年冬防,他竟然克扣军饷去京城买珠宝,差点激起兵变。
这样的人,会在意夜不收的警告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