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夜不收,我的兄弟在那里,我的职责在那里。”
“可你会死的!”
“也许会。”陈渊说,“但有些事,比死更重要。”
陈瑾看着他,突然笑了,笑容里有一种决绝:“那我也不走。”
“我也是陈家人。”
陈瑾说道:“陈家世代忠烈,没有临阵脱逃的孬种。爹教过我,国难当头,匹夫有责。”
陈渊盯着他看了很久,最后点点头:“好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进城后,你躲在安全的地方,不要上城墙。如果我死了,你要活下去,把陈家的仇报了。”
陈瑾想说什么,但陈渊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我答应。”
两人调转马头,不再走官道,而是沿着山脊小路往宣府方向疾驰。
这条路是夜不收的秘密通道,知道的人不多,可以避开鞑靼先锋。
晨光渐亮,东方的天际泛起金红。
但两人心中都笼罩着阴云。
宣府城头,战鼓擂响。
“敌袭!!”
瞭望塔上的哨兵声嘶力竭。
北方地平线上,黑线如潮水般涌来,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。
张猛冲上城墙,看到那景象,心沉到了谷底。
比他预想的还要快。
“备战!弓弩手上墙!滚木礌石准备!”他大吼。
城墙上的守军慌忙就位,但动作杂乱,不少人脸色惨白,手在发抖。
这些兵卒大多是卫所兵,多年未经战事,看到如此阵仗,难免恐惧。
赵广也上来了,穿着一身亮银甲,在亲兵簇拥下登上城楼。
他看了看城外,脸色一白,但强作镇定:“慌什么!区区鞑子,能奈我何?”
张猛上前:“总兵大人,敌军势大,应速调南门、西门守军支援北门,同时派人往大同、蓟镇求援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赵广斥道,“分兵?万一鞑子声东击西呢?本官熟读兵书,自有主张!”
张猛还想争辩,赵广已经不理他,自顾自下令:“弓弩手听令,敌军进入百步再射!违令者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