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陈瑾低头,“我就是。。。就是恨自己没用,帮不上忙。”
“谁说你没用?”陈渊说,“你在家看家,就是最大的帮忙。万一我们回不来,你得活下去,把我们的故事讲下去。”
陈瑾眼圈又红了。
秦湘拍拍他的肩:“别想太多。明晚的宴,未必就是鸿门宴。说不定,曹吉祥只是想炫耀炫耀,没别的意思。”
这话她自己都不信。
但有些谎,必须说。
饭后,陈渊继续练字,秦湘去帮大长公主准备,陈瑾在院子里练功——他练得很拼命,仿佛这样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。
夜深了。
陈渊写完最后一笔,看着纸上的字:“潜龙勿用。”
这是《易经》里的话。
潜龙,不是不能飞,而是时候未到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雪。
明晚,是时候了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该来的,总要来。
而他,已经准备好了。
窗外的雪,越下越大。
覆盖了宫殿,覆盖了街道,也覆盖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。
但有些秘密,是雪也盖不住的。
就像有些龙,注定要冲天而起。
无论前方是雷霆还是风暴。
腊月十三,酉时三刻。
东厂衙门前车马如龙。
朱门敞开,两排东厂番子身着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从门口一直排到正堂。
灯笼高挂,照得雪地一片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