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总兵说,鞑子刚被英国公击溃,不可能这么快集结。”
张猛一拳砸在墙上,“他娘的,这蠢货!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已经派人往大同、蓟镇送信。但,宣府这边,赵广不让加强防务,说‘以免惊扰百姓’。”
陈渊握紧了刀柄。
“百户,如果鞑子真打来。。。”
“死守。”
张猛说,“夜不收还能动的,还有二十三人。你受伤了,留守。”
“我能战。”
“这是军令!”
张猛瞪着他,“陈渊,我知道你想报仇。但第七小队的仇,不是你一个人的。活下来,才能报仇。”
陈渊沉默。
张猛叹了口气,语气软下来:“你先养伤。五天后如果没事,我准你假,回颖川看看。”
“谢百户。”
张猛走了。
陈渊坐在铺上,看着窗外的天。
云层厚重,又要下雪了。
傍晚,陈渊来到了城东的“老兵酒馆”。
酒馆老板是个独臂老兵,姓周,辽东人。酒馆不大,但酒烈,菜实惠,军卒们都爱来。
陈渊要了一壶烧刀子,一盘酱牛肉,坐在角落。
酒馆里人不多,几个守城的老卒在吹牛,说当年跟着成祖皇帝北伐的威风。
陈渊安静地听,慢慢喝酒。
“听说了吗?赵总兵又纳妾了,第七房。”一个老卒说。
“可不是,听说那姑娘才十六,被硬抢进府的。”
“造孽啊!”
“小声点!赵总兵的耳目多着呢。”
陈渊倒了杯酒,一饮而尽。
酒很辣,烧得喉咙疼。
“陈兄弟?”有人打招呼。
陈渊抬头,见是王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