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湘站在庙门口,看着里面横七竖八躺着的乞丐,眉头紧锁。
赵叔站在她身边,低声道:“就是这儿。刘御史他们藏在这里。”
“安全吗?”
“暂时安全。”赵叔说,“这庙的庙祝是我旧部,可靠。但东厂查得紧,最多还能藏三天。”
秦湘点头,走进庙里。
庙宇破败,关帝像掉了半边脸,香案积着厚厚一层灰。
角落里用草席隔出几个小间,刘球和其他几个官员就躲在里面。
看到秦湘,刘球挣扎着要起来。
他受了伤——前日下朝回家途中,被一群“流民”袭击,腿被打断,肋骨也折了两根。
“刘御史别动。”秦湘按住他,“伤势如何?”
“死不了。”刘球苦笑,“秦姑娘,多谢搭救。但老夫连累你了。”
“刘御史言重。”秦湘在草席上坐下,“曹吉祥要杀鸡儆猴,你们就是那只鸡。救你们,不只是为了你们,也是为了朝堂还有敢说话的人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御史愤愤道:“阉党欺人太甚!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袭击朝廷命官!还有王法吗?”
“王法?”刘球冷笑,“在东厂眼里,他们就是王法。”
秦湘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,里面是些银两和伤药:“这些先用着。等风头过了,再安排你们出城。”
“出城?”刘球摇头,“老夫不走。走了,就是认输。”
“刘御史,留得青山在。。。”
“秦姑娘的好意,老夫心领了。”刘球打断她,“但老夫这把年纪,死不足惜。若能用这条命,换朝野看清阉党真面目,值了。”
秦湘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臣,心中敬佩,也心酸。
这就是大明的脊梁,宁可折断,也不弯曲。
“那刘御史打算。。。”
“等伤好了,老夫还要上书。”刘球眼中闪着倔强的光,“一次不行就两次,两次不行就三次。除非曹吉祥把老夫杀了,否则,老夫跟他斗到底!”
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。
秦湘知道劝不动,也不劝了。
她交代了赵叔几句,起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