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昌的亲兵队长带着几名悍卒不要命地扑上来,用身体和武器死死挡住了乌维。
另外几人趁机拼命将奄奄一息的徐宽从刀口下拖了出来,快速向后撤去。
“军侯……您……您不该来……”
徐宽看着浑身浴血、状若疯魔的赵德昌,气若游丝,眼中满是愧疚与焦急。
“放屁!老子能看着你们死吗!”
赵德昌一刀逼退一名狼卫,头也不回地吼道,“还能喘气就给我挺住!”
然而,最初的突袭优势很快消失。
戎夏军队毕竟人数占绝对优势,在经历了短暂的混乱后,立刻在乌维的咆哮指挥下,将赵德昌这支救援部队也一并裹挟了进去。
包围圈变得更大了。
赵德昌带来的兵力,加上徐宽残存的不足三百人,被数倍于己的戎夏精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困在中央。
他们结成的圆阵比刚才更加摇摇欲坠。
每一次戎夏人的冲击,都让阵线剧烈晃动,留下更多的尸体。
“结阵!死战!”
赵德昌站在阵眼,声音嘶哑却依旧坚定。他
知道,自己这一来,恐怕也难逃此劫。
但他不后悔,若是眼睁睁看着徐宽他们死光,他赵德昌余生都将在悔恨中度过。
战刀卷刃了,就捡起地上的戎夏弯刀继续砍杀。
甲胄破碎了,就用身体硬抗。
他用自己的行动激励着每一个还在抵抗的士卒。
“军侯!东面顶不住了!”
“军侯!箭矢耗尽了!”
坏消息不断传来。
赵德昌挥刀砍翻一个敌人,喘着粗气,环视四周。
视野所及,尽是黑压压的戎夏士兵和闪烁的刀光,弟兄们一个个倒下,圆阵在不断缩小,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每一寸土地。
他抬头望向剑门关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随即,那丝复杂化为彻底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