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沉重却坚定:“你……带你的独立大队,再从我亲卫营中抽调两百精锐,凑足八百人,随钱军侯一同执行此次突袭任务。”
让秦武去,是赵德昌权衡之后最痛苦也最无奈的选择。
秦武勇猛善战,临机决断能力强,或许能在那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。
更重要的是,秦武是他绝对信得过的人,即便任务失败,也能最大程度地保全力量。
而不是被当成纯粹的炮灰消耗掉。
秦武闻言,虎躯一震,他瞬间明白了老上司的处境和用意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抱拳,声音铿锵:
“末将领命。定不负军侯重托。”
有些命令,明知是火坑,也得跳。
为了保全大局,也为了身后这些信任他的兄弟。
赵德昌看着秦武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叮嘱:
“活着回来。”
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。
夜色深沉。
关隘内除了巡逻队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刁斗声,一片寂静。
在秦武独立的营房小院内,却亮着一点灯火,飘出淡淡的酒香。
秦武、王戬、徐宽三人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,桌上摆着一壶浊酒,几碟简单的下酒菜。
气氛不似往日畅饮那般热烈,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秦武端起粗糙的陶碗,仰头将碗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,哈出一口酒气,笑道:
“明日便要出关活动活动筋骨了,临走前,找两位兄弟喝一碗。”
徐宽伤势未愈,以茶代酒,闻言眉头紧锁,担忧道:
“老秦,此次突袭……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上面那些人,根本不知戎夏人的厉害。”
王戬沉默着,也喝干了碗中的酒。
他看着秦武看似轻松,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凝重的表情,
他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越发清晰。
秦武摆了摆手,爽朗道:“怕个球,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,什么阵仗没见过?戎夏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砍下去一样会死。”